▍01｜傳聞

我認為幽靈、靈異事件都是無稽之談。

我是白希臣，這學期剛轉進千夜澤高校的二年級生。我所進入的學校是升學率不低的名校，但聽說這裡發生過許多靈異事件或是都市傳說，不同於從小聽到爛掉的會移動的人體模型、音樂教室的莫札特、廁所的花子，更像是模糊得讓人分不清真假的傳聞。

這其實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，一般學校都會有幾個校園不可思議（雖然我沒興趣），不過這所學校給我的感覺更是不一樣。不知道該怎麼具體形容，但這所學校的師生給我一種不只是把這些當成的「傳說」，更像是一種「現象」，又或者是「詛咒」。聽同班同學提過在創校起發生過許多可怕的事，但許多已經都找不到相關紀錄，也有前輩們說最好不要知道 —— 尊重詛咒，是唯一能夠平安畢業的辦法，大家常常都這麼說。

或許是因為太多可怕事件發生在這裡，因此千夜澤高校被校內師生私下稱為是一所接近死亡的學校。當然聽歸聽，我並沒有太在意，畢竟這種不科學的事誰也說不準，我也不曾參與同學間的討論。但是⋯⋯

這幾天校園內都開始在討論十年前在圖書館自殺的少女。當時校方的處理好像是以「感情」因素結束那場事件，記得小時候曾經有在電視上看過，周遭鄰居也經常提起，只是不知道何時開始，就再也沒有人「記得」。

不過讓我不明白的是，為什麼那麼久遠的事事到如今還被搬出來。要是知道自己的事居然在十年後被一群屁孩給挖出來討論，說不定會很氣憤吧。當然我不知道，我也只是猜測。而最近最常聽到的就是他的日常活動。

聽說他開始會出現在圖書館頂樓，再重複一次當年的跳樓過程。

這是我聽過最多的版本，但這些事情對我來說也只是當作聽聽罷了，畢竟也沒人見過那個少女吧。

那麼不真實的東西，怎麼會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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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座位靠窗邊，能夠將校內美麗的風景一覽無疑的好位子，對面也正好是圖書館。被稱作日歸樓的圖書館雖然老舊，卻有種歷經百年歷練的感覺，仿佛在這所學校所發生的事情，它都一一看著，也能說是另類的觀看者吧。

若是將視線再往上一些，就能看見圖書館的頂樓，也就是最近傳聞中頻繁被提起的地點。頂樓上乍看之下沒有任何防護的措施，只有用欄桿圍起，看起來也沒有堆積什麼東西。不過這也只是這幾個禮拜上課時間看風景得到的心得，畢竟我也沒有去過頂樓。

⋯⋯事情也就是在那時候發生的。

這一節是數學課，覺得太無聊的我正欣賞窗外的風景，晴空萬里的藍天、操場上傳來學生們的嬉鬧、哨子吹響的聲音都讓人感受到日常裡的簡單與安穩，一如往常的場景、一如往常的事物。

陽光穿過透明的玻璃窗戶照射進來，刺眼卻很溫暖，我輕輕眯起眼，將視線移向別處。就在視線掃過圖書館的瞬間，似乎看見什麼和以往不一樣的地方，我不確定的又朝圖書館頂樓看去。

「嗯？」

一如既往的風景裡有些不一樣，仔細一看，圖書館的頂樓上站著一個人。外頭吹起微風，吹動操場上的樹木和掛在大樓間的旗幟，那個人的長髮及裙襬也隨風飄起。

上課時間在頂樓做什麼？我不禁想道。這個時間點確實不應該有學生出現在頂樓，他身上穿的制服款式好像和現在不太一樣，應該是女生制服吧。但怎麼想也不可能穿制服上體育課。

他就只是站在那，沒有人看見似的。

沒有人注意到他在那裡。

隨風飄揚的暗色長髮在陽光下一樣黯淡，我離不開視線地盯著少女，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也許幾秒、幾分鐘，或許過了更久。正當我看得入神時，令人難以置信的事發生了。

椅子在地上磨擦的聲響驚動了所有人，我猛然站起望向無人的圖書館頂樓。同學們和老師的視線全都投向我，台上的老師一手拿著粉筆，另一隻手拿著數學課本，看起來是準備要寫題目的樣子，我才意識到因為剛剛的舉動嚇到大家。